核心提示:围绕新兴经济体增长放缓展开的辩论主要涉及这样一个问题:增长放缓是结构性问题所致,因此具有长期性,抑或是全球经济周期中的暂时下滑造成的结果?
北京(CNFIN.COM / XINHUA08.COM)--美国《华尔街日报》网站11月3日发表记者汤姆·赖特的一篇文章,题为《新兴市场走到增长的关键节点》,摘编如下:
从中国到土耳其再到巴西,新兴市场的经济增长放缓是一种暂时现象还是形势即将恶化的前兆?
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随着人们从农田转移到生产效率更高的城市就业岗位上,这些新兴经济体迅速扩张。在全球经济衰退结束后,这些新兴经济体强劲反弹,因为发展中国家的大规模货币和财政刺激举措抵消了美国需求下降造成的不利影响。美联储为提振美国经济而开动印钞机,导致大量廉价信贷涌入这些市场,这也进一步促进了这些经济体的增长。
但两年前情况开始发生变化。新兴市场经济增速大幅下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提供的数据显示,新兴市场经济体的年化季度增速自2010年以来下降了3个百分点,降至5%。
现在的问题是:新兴市场经济增幅下降原因何在?这种放缓趋势是一种新常态,还是发展中国家在追赶工业化国家的过程中出现的一个小插曲?
西班牙对外银行亚洲区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施瓦茨说:“这确实是政策圈眼下的热门话题。”
围绕新兴经济体增长放缓展开的辩论主要涉及这样一个问题:增长放缓是结构性问题所致,因此具有长期性,抑或是全球经济周期中的暂时下滑造成的结果?
2000年至2012年,新兴经济体年均增长率约为6%,而美国经济的年均增速为2%。这种高增长率催生了“趋同”的看法,因为穷国开始缩小与富国之间的差距。新兴经济体已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而IMF预计这个比例将在十年内升至2/3。
乐观者强调暂时性因素,如发展中国家刺激力度减小导致全球出口需求和大宗商品价格下降等。施瓦茨认为,印度等国将在城市化的推动下实现经济复苏。他说:“光是生产率的提高就可以使经济重新回到高增长的轨道。”
悲观者则认为,发展中国家已从工业化进程中收获唾手可得的利益,而且目前很多新兴国家也都面临产能限制。很多发展中国家已经出现人口老龄化问题,国民受教育程度依然很低。雪上加霜的是,美国最终要退出宽松货币政策——市场对此产生的担忧情绪导致大量资金于今年夏季撤离新兴市场——而持续十年之久的大宗商品超级周期也逐渐终结。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专门研究经济转型的乔治敦大学教授安德斯·阿斯伦德就是这样一个悲观者。他认为,工业化进程现已结束,大多数国家——无论富国还是穷国——都将回到1980年至2000年那样约3.5%的增长水平。
诚然,美联储10月份议息会议决定暂不开始逐渐撤除其宽松货币政策的关键支柱——每月850亿美元的购债规模——一定程度上为新兴市场提供了喘息机会。
但许多经济学家表示,这些国家需要利用这一喘息机会来推动改革,增强经济活力,以应对今年晚些时候或明年某个时候美联储采取的行动。
阿斯伦德认为,俄罗斯和巴西等国目前面临工资水平高企问题,许多产品在全球市场失去竞争力。同时,这些国家在高端生产方面也无法与工业化国家竞争。
此外,许多发展中国家依然深陷腐败泥潭,贸易保护主义不断抬头。
阿斯伦德说:“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个趋同程度很小或没有任何趋同的十年。”
但IMF看到的是一幅虽然模糊但可能仍很光明的增长前景。IMF在发布的最新《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中表示,2010年以来增长放缓的最主要原因是周期性因素,如新兴经济体停止实施一揽子刺激措施等。
IMF确实特别提到了中国和俄罗斯,认为这两个国家未来数年将长期面临增长率走低的局面。IMF预计,由于城市化和大规模政府投资的影响逐渐消退,2018年中国经济增长率将为7%,低于过去15年9.6%的平均增速。
但IMF的卡尔帕纳·科克哈尔最近表示,如果增长放缓意味着新兴市场可以在不产生资产泡沫的情况下实现增长的话,那么这种放缓值得欢迎。例如,许多亚洲国家的债务水平已经很高,对经济稳定构成了威胁。
经济学家一致认为,新兴市场国家有必要进行经济改革——如改善基础设施、增加研发投入等——以启动下一轮增长。
秘鲁和菲律宾等国的信用评级最近获得上调,这是因为这些国家进行的改革吸引了外国投资者,并使增长势头超过了其他国家。
南非、土耳其和印度等依靠外资推动公共和私人需求的国家需要减少消费,增加国内储蓄和投资。这些国家的货币和股市今年夏季受到比其他新兴市场更大的冲击,这是因为它们依赖短期外资来推动增长。
最后,增长放缓的原因仍有待讨论。但有一点似乎显而易见,那就是未能积极进行经济改革的国家必将长期面临增长放缓的局面,致使本国人民深陷贫困泥潭,本国经济落后于西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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