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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金融时报》9月28日发表题为“如何才能救欧洲?”的文章,主要内容如下:
在帮助解决眼前这场危机方面,欧洲央行(ECB)能够做的远不止现在这些。在过去几周里,欧洲央行扩大了国债购买计划,帮助欧元区银行填补了美元资金缺口。它还需要下调利率。
很快,欧洲央行就将承受把债务货币化的压力。德国宪法法院的裁决和德国政府内部反欧元情绪令人震惊的高涨,使得欧盟(EU)不太可能通过发行欧元区债券和建立财政联盟,在短期内解决这场危机。因此,欧洲央行就成为保卫欧元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管用吗?
纯粹从技术层面来说,是否发行欧元区债券,或者欧洲央行是否购买全部债务,其实并不重要。欧洲央行的债务就是一种隐性的欧元区债券。与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的几位德国人所说的不同,我们目前还没到那种地步。欧洲央行证券市场计划的规模约为1500亿欧元,实际上不足以影响到宏观经济。有人可能会认为,它帮助稳定了金融体系,进而稳定了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但是,一旦你将这一计划的规模提高至比如1万亿欧元,你就越过了货币操作的界限。届时,你实施的将是财政操作。
欧洲央行在各方未就欧元区该如何运转达成政治协议的情况下就走到那一步,将是有失明智的。实际上,欧洲央行的无条件纾困可能带来危险,正如未建立财政联盟就发行欧元区债券一样。你会解决眼前的危机,但根本性的失衡将持续下去,并导致债务进一步累积。这种纾困会延迟欧元区的解体,但长期而言却会加大欧元区解体的可能性。
那么,如果欧元区债券和欧洲央行国债购买计划都解决不了这场危机,有什么其他办法吗?花旗集团(Citigroup)的威廉姆•比特(Willem Buiter)和易卜拉欣•拉赫巴里(Ebrahim Rahbari)围绕这个问题撰写了一篇出色的分析报告,讨论了多种可能情形,并排除掉了其中的大部分*。他们得出结论称,最有可能的结果是,欧洲胡乱拼凑出一个远称不上完善的财政联盟。危机将通过违约和破产机制得到解决。它将包含财政联盟的一些要素,比如银行破产机制、对银行业展开联合监管、以及主权债务违约程序,但它在本质上将不同于我们现在所知的任何方案。
欧盟肯定会选择这条道路,因为走上这条道路最为方便。但是,我不认为它会在这条道路上取得成功,因为危机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意大利。EFSF及后续的欧洲稳定机制(ESM),是为解决小国的危机而建立的。它们的规模不足以解决大国的危机。此外,意大利不存在短期资金缺口,而是存在长期偿债能力问题。意大利的债务可持续性值得怀疑:其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达到120%;潜在的实际经济增长率为1%左右,长期利率为5%至6%。一个通过违约和为金融业提供支撑来解决危机的货币联盟,将很难解决意大利的问题。
“违约联盟”的概念,在一个核心国家强劲、外围国家疲弱的货币联盟或许还行得通,但在一个核心国家也被疲弱侵蚀的货币联盟就行不通了。如果欧洲理事会(European Council)在6个月前建立起解决危机所需的机制,那么比特和拉赫巴里设想的最可能情形也许行得通。包含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外围国家”规模太过庞大,当前的有限责任机制拯救不了它,而它一旦发生违约,也不可能不造成严重的金融危机。
危机蔓延到了意大利,令我不得不相信只有发行欧元区债券和建立财政联盟才能解决危机。即使只确立一个以发行欧元区债券为最终目标的长期进程,可能也足以解决这场危机。但这个进程必须是可信的。如果确实可信,那么EFSF乃至欧洲央行就可以尽可能多地购买债券,以稳定市场利率。
我们朝这一方向迈进的可能性近期有所下降。德国宪法法院的裁决对此设置了立法上的障碍,而政治上的敌对情绪也在上升。我们正在偏离我所认为的、解决危机的唯一有效方案。换句话说,这意味着,我们正在一步步走向不由自主的解体。 (沃尔夫冈•明肖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