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新兴市场开始告别高增长,制造业转型、资本外逃、公共债务增长等一系列“成长的烦恼”日趋明显。
根据3月26日出版的博鳌亚洲论坛报告,新兴经济体近两年呈现出明显增速减缓的趋势。IMF数据显示,2011年,以中国、巴西、墨西哥等为代表的新兴11国GDP平均实际增长率仅为7.2%,与2010年8.4%相比下降了1.2个百分点。
与数据相对应,从11年起市场上充斥着一种对新兴经济体增长潜力乃至增长模式的质疑。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在去年6月发表一篇名为《亚洲奇迹的终结》评论,文章认为新兴国家目前增长方式不明,前景黯淡。一时间,唱衰新兴市场的声音不绝于耳,新兴市场这名盛一时的概念似乎开始黯然失色,资金流出也在2012年达到了近年来的顶峰。
如今半年多过去了,新兴市场是否如预测所言一路下滑?从市场来看,今年年初以来,摩根士丹利编制的MSCI新兴市场指数下跌3.8%。同期,MSCI全球指数上涨33%。这意味着1998年以来,发展中国家股市表现首次落后于全球市场。
新年伊始,更多分析机构继续向新兴市场泼冷水。《外交政策》继续将新兴市场危机排为在2013年全球重大危机展望中首位。“政治风险、经济过度投资、增长方式匮乏”被排在核心原因前几位。
金砖告别高增长
新兴市场是如一些评论而言,即将在近十年的急速增长后慢慢衰落,还是能够继续引领世界经济前进的脚步?如果从曾经的增长明星金砖五国来看,答案似乎并不乐观。在过去的一年中,五国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据IMF最新预测数据,2012年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较上年分别下降1.2、0.6、1.9、1.5和0.5个百分点。
中国从上年的9.3%下降到7.8%,是自1999年以来的最低记录,巴西在上年2.7%增长率的基础上下降到1%,2011年的第六大世界经济体地位再次被英国反超;印度经济从上年6.9%的增长率下降到5.1%,比近十年来平均8%左右的增长率低很多。
俄罗斯经济增长率维持在4%左右的中低水平上,南非和巴西经济增长率下降到1%的低水平上,整体上2012年除南非外的金砖四国的经济增长率只有6.2%,比2011年6.5%的平均增长率再次下降,更比2007年9.7%的平均增长率下降了一半。
日前发布的《金砖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报告》主编林跃勤在接受本报独家专访时表示,2012年,金砖国家普遍经历了经济增速放缓、通胀走高、财政吃紧、国际竞争力排名下降的问题,同时,资金外逃在这些国家也都相对比较严重。
林跃勤向本报介绍,2012年中国实际利用外资1117亿美元,同比下降3.7%。印度吸引外资下降较大。2012年俄罗斯资本外流568亿美元,有关测算表明,2012年中国外逃资金超过1500亿美元。
转型压力
缘何增长之星下滑如此迅速?除去欧美需求不足以及全球贸易保护加剧外,林跃勤表示,金砖国家自身内需以及竞争力下滑则是更为核心的因素,而市场竞争不完全更是其中的根本。
“近两年的增长乏力证明了,转型是这些金砖国家同样需要立刻面对的,”林跃勤表示,“核心是从以中印为代表的以低端制造业出口拉动增长、以及以俄罗斯巴西为代表的原材料出口拉动的增长向高附加值生产、扩大内需迈进。”
根据《金砖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2年消费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1.8%,印度、俄罗斯也只有55%-65%,远低于全球70%的平均水平,更低于发达国家近80%的平均水平。
从工业增加值比较看,金砖国家的经济增长动力主要不是源于科技创新和效率提高。目前中国工业增加值率不足30%,印度约为20%,远低于美国的45%以上的水平。从金砖国家在全球创新体系中的表现也可以窥见金砖国家创新不足的事实。
美国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Foundation)2013年1月公布的2012/2013年“经济自由度指数”报告中,金砖国家基本处于59.9-50分一档内(只有南非得分61.8,略高于此分数线),为“基本不自由经济体”(mostlyunfree),而且,多年间进展不大。2012年中国经济自由度得分51.2分,排名下滑至第138位。
报告指出,中国经济因政府干预而让市场运行效率受到压制,在法制框架和契约精神方面,中国仍存在很大欠缺,因为国有企业在市场中可以获得更多的补贴和信贷倾斜,这使得市场主体难以公平竞争,生产效率也因此受到压制。政府在改革方面的步伐过慢,这使得经济增长过多依赖投资,经济结构也难言平衡。
除去各自转型外,金砖及新兴国家之间的合作也将帮助新兴国家走出低谷。林跃勤指出,合作亟待先从贸易领域开始。2月底,汇丰(HSBC)和牛津经济(OxfordEconomics)联合编写的报告预计,随着新兴市场经济体变得越来越富裕、内需越来越强,它们彼此之间的贸易规模将在2030年前的十余年里快速增长。
“前沿”经济体受宠
尽管金砖前景颇为不明朗,但以尼日利亚、越南、土耳其为代表的“前沿”经济体的各地开花也同样无法忽视。
涵盖巴基斯坦、肯尼亚和越南等市场的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前沿市场指数(MSCIFrontierMarketsIndex)攀升了9%。追踪这些市场以美元计价的主权债券价格的摩根大通全球新兴市场多元化债券指数则上涨了17%。
而针对个别国内消费市场活跃的国家,收益率似乎更加有利可图。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菲律宾指数(MSCIPhilippinesIndex)去年上升了39%;尼日利亚指数上升了70%;墨西哥指数上升了17%。
“我认为判断新兴市场出现‘重大’问题是不合理的,”有“新兴市场之父”之称的富兰克林新兴市场基金董事长麦扑思(MarkMobius)在专访中向本报表示,“首先,新兴市场的增长仍然快过美国并且将在未来继续这个趋势;其次,大多数投资者仍然在新兴市场投资太少,这给与了新兴市场很大的成长空间。”
市场的走向实际上验证了这一判定。由于土耳其、泰国等市场表现强劲,尽管金砖国家股市惨跌,新兴市场总体上跟常被当作比较对象的发达市场打成平手。衡量21个国家表现的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新兴市场指数(MSCIEmergingMarketsIndex)在2012年上涨15%,高于标准普尔500种股票指数13%的涨幅。
一些配置新兴市场基金经理表示,尽管整体增长不如以前,但配置前沿市场的低估资产、投资新兴市场消费板块仍然是值得持有的方向。
(关键字:新兴市场 制造业 公共债务)